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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亂好】自信亂 終於明白那其實不是一個缺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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表達藝術治療師沈劼楠愛看書,家中藏書數百,分散在不同角落。

這裏儼然考古發掘級別的混亂,沙發上的書籍倒塌,另一疊書籍再沿「瓦礫」堆疊以上,零星的幾本則偷偷在沙發底下匿藏起來。掛衣摺衣太費時失事,乾脆就讓它們在上面軟軟攤着。旁邊茶几亦沒剩下多少空間,唱片、雜物、水杯、用過的紙巾,把原本坐鎮茶几上的時鐘擠得透不過氣來。

表達藝術治療師沈劼楠的家,各種東西如小山丘般堆疊淹沒,從客廳蔓延至走廊和房間,復有書蟲和蟑螂四竄。她從沒試過將物件放回「原位」,通常靠記憶辨認擺放位置,這樣做不難,因為常用的物品根本不會閒置太久,所以也不會被埋藏至雜物堆裏的深處,以致要用時無法找到。

你把我的東西弄整齊我更苦惱

以前她一個人住,窗台還有一座書山、一堆文件夾和一大疊紙張,後來媽媽回家一起生活,替她找來書架安放書籍,又用箱子替她收納文件,但因沒經排序歸類,治標不治本,只是流於「眼不見為乾淨」,真要用時,搜索起來,翻箱倒篋,反而讓她苦惱。

「我從小到大就不喜歡整齊。」她中學參加女童軍,被紀律部隊式訓練嚇怕而離隊;畢業後曾當空姐,雖能自由調更四處去,但工作對整齊有嚴謹的要求,使她感到壓力;後來去當中學教師,處理會議紀錄和發放通告均需要對齊格式和字體,但她經常錯漏百出,難免被人批評「不小心」、「沒有double-check」,她覺得,教師的職責是教書,而非應付瑣碎的行政工作。

亂的人比較不容易抑鬱

「秩序井然的事情, 不能發揮我的長處。」她再三反思,確定自己的性格喜歡即興,偏愛無序的混亂,應較適合從事創意類工作。「整齊的人屬於線性思維,不會產生新的想法,反而在互動聯想中會冒出各種新的靈感。」她說,修讀表達藝術治療,終讓她可透過創作表達自己,在混亂中自我肯定。她亦了解到,通常患有抑鬱和焦慮症的人,性格比較墨守成規,因遇上偏離秩序和既定對錯的時候,會有不理性的想法和批判;不過,她補充,思維過分混亂,也會因想法不清晰而容易鑽牛角尖。

「其實,有些人在混亂中可以放鬆;有些人則要整齊才能放鬆,都是以一種形式叫自己過得舒服。不過真正的內在狀態,是關乎自身,不關乎外在環境。」她舉例,「斷捨離」本該是一種心態,先由內在清空,外在的慾望物質也因此而減少;反之,捨內求外,只是一種帶着形式的規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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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過的高跟鞋、平底鞋和高筒鞋,各不相干,隨意放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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