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連儂牆襲擊背後 】補習社外的連儂牆 真相不能逃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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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連儂牆襲擊背後 】補習社外的連儂牆 真相不能逃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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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5.09.2019

對於莘莘學子而言,這年暑假不太一樣。

反送中運動持續了好幾個月,示威現場中不乏仍然在學的年輕面孔,他們看來只有十來歲,戴上與幼嫩外表不相襯的護具,高喊光復香港的口號,於混亂中有的被警察壓在地上,有的被警棍追打,有少女被捕前仍忙着打電話回家報平安,有的年紀小得需由社工陪同至警署被扣押。

開學在即,政府日前向學校發出開學指引,提出如教師遇到難以解答的問題時,可以說「不知道」或「自己也不理解」作為回答。然而,有時避而不答未必是最好的應對方法。

屯門一間由年輕人合夥開辦的補習社,四位老師都認為避而不談只會慢性毒害學生,相反應該讓學生了解事實。他們在8月中,於補習社門外約七、八個門大小的空間設下一幅陳述性質的「連儂牆」,讓路人、學生和家長可以因而打開對談的機會,了解到運動的真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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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racy是有關補習社的任教老師,只有二十出頭,大學畢業不久就加入這間中、小學生補習社工作,運動開始後,她亦加入屯門區的連儂牆和文宣的手機羣組,常在午飯或下班時分獨自把印好的文宣單張貼到連儂牆上。

Tracy說,自己是和理非的一羣,不曾作為前線,但仍然想出一分力,卻沒想到連儂牆後來也會演化成戰場,會遇到反對者的襲擊。「所以在將軍澳連儂牆事件之後,男朋友就不讓我一個人再去那邊貼東西,除非有他或其他男老師陪同。但我不會因而恐懼,如果香港變成那樣,我們就更應該大聲發聲。」她說。

設立私人連儂牆

回憶過往每次就算獨自到連儂牆去,她說自己也會遇到熱心人幫忙,也試過有人來輕拍她,說句「香港加油」,溫暖彼此。更有姨姨誤當她是學生,怕她吃不飽,硬塞過超市的現金券給她。

「那面連儂牆給了我好多美好的回憶,裏面有許多人為年輕人打氣的話,以及香港人對這個地方的感情,然而每次看到它被人摧毀,被撕得破爛不堪,我都很心痛!」Tracy說。她見到同一商場有一間小小的war game舖也在門口貼上文宣,覺得補習社也應出一分力。

「外面的連儂牆好容易就會被撕壞,但如果在私人地方貼就不怕被撕,而且我們其中一間店就在扶手電梯旁,那個地方更能吸引眼球。」她和三個老師商量好,原本打算貼在舖門外向商場租下的廣告牌位,但後來覺得作為一幅連儂牆實在太小,又轉成貼在兩間分店牆外,連彩色的memo紙都買了,後來覺得街外的連儂牆貼什麼都可以,有發洩情緒的字句,也有鼓勵同路人的,但他們不想左右學生的想法,更希望告訴他們真相,讓他們自行判斷。「最後我們決定貼一些陳述現實的報道。」Tracy說。

補習賺錢也有底線

這一個月來,見到不少人駐足補習社門外細看。這些人貼的字條,沒有採用情感渲染的字眼,彷彿都想到這是一間補習社,知道老師的心意。「有一些學生看到後,開始跟我們說家中的情況,有些人和家人意見不同,有些人的家長不願談起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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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認為教育工作者應該讓學生展開話題,可是,說來理想,卻沒他們想的順利,因為補習社周日會租給其他補習老師作教學場地,那天晚上他們收到一位老師投訴,認為教育工作者不應該把學生牽涉到政治中去,「那位老師說,我們平時喜歡貼什麼都無所謂,但星期六可否不貼,因為擔心家長會以為那是她的立場,因而失去了學生。」

他們後來回應那個老師一篇千字長文,解釋他們希望教育下一代認識社會,「我們都不希望香港的小朋友長大後只顧賺錢,一點也不關心周遭發生的事,一點都不愛他們居住的地方」,然而他們最後也不得不承諾,到了周末就會用紙把補習社外的連儂牆蓋住,以免影響那位老師。

「我們用白色的紙把有關的東西蓋起,鄰舖的人見到,很緊張,問是否有人搞事,以為那是藍絲貼的。」Tracy說:「我們開補習社也想賺錢,但我們有底線,不會因為錢而單方面一直遷就家長,如果因此有家長選擇退出,我們也不會後悔。」Tracy說,這個月下來,她不曾接到家長和學生投訴,而且陸續還有新生報讀。

她覺得:如果連學生都能走出來了,為人師表怎能不鼓起勇氣去講解真相?如果老師都懦弱,那麼我們的下一代是否要蒙着眼長大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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