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連儂牆襲擊背後 】長洲連儂牆 沒有張揚的白色恐怖事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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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連儂牆襲擊背後 】長洲連儂牆 沒有張揚的白色恐怖事件

2010

長洲的連儂牆,位處街角一隅,它並非在公共建築物的牆身上自然生成,卻是由一個私人物業的小店租戶開放出來,牆身闊度大約15米,雖較其他地區的連儂牆細小,卻承載着不少生氣,牆上的筆迹字句,最多就是「香港人加油」和「長洲人加油」。

長洲原居民梁國豪
長洲原居民梁國豪

街坊默契不談政事

整個夏天,市區外的反修例運動進行得如火如荼,這個與「外界」有着四十五分鐘船程距離的漁村小島,政治氣氛似乎並不濃烈,「好多長輩,都不知道香港發生什麼事,或只靠看電視接觸新聞資訊;加上島細,街坊彼此認識,或者熟口熟面,即使抱持不同政見,都不會在茶餐廳內高談闊論,免傷和氣。」原居民梁國豪說。

於是,這一堵小小的連儂牆,在社區內顯得格外高調,同時又不着痕迹地被貼上各種心聲,「有家庭主婦人不能跑出去抗爭,就趁湊小孩的空檔前來貼一貼,作出她能力所及的行動;有人甫下船,便把在遊行期間取得的文宣,帶到此處張貼,希望其他街坊可以路經看到。」

即便如此低調和平,長洲連儂牆的設立亦遇過一些阻撓。梁國豪說,有業主曾向小店反映對連儂牆的不滿,不過由於沒違反租約,所以無權阻止。「未幾,街坊獲知小店在9月底結業,以為小店遭到打壓,可幸不是。」雖說是一場虛驚,但街坊都認為,這些事情不是沒可能發生。「過去,曾有店主因參與佔中,而不獲業主續租;我們要在長洲放映《十年》,也是一個場地也找不到。」

寂靜的衝突

在長洲,政治衝突和壓力,來得並不張揚,「因為大家的一舉一動,都好容易被人見到。」梁國豪說,街坊要張貼心聲,多會悄悄然行動;反對的人,也不會過於表露,這三個月來,連儂牆經歷被人粗暴撕紙的次數則不算多。

「初期是對面的紅豆餅店,老闆是一個日本婆婆,她聲稱看不明白連儂牆的中文內容,以為是『唔好嘢』, 於是走過去要清理現場。其後,有人就用日文寫上反修例運動的緣由,勸阻了她的行動。」另一次,則是一個長輩女街坊,在白天時分上前撕紙, 當時她被拍下容貌動作,其後有人把照片沖曬成巨幅海報張貼於牆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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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其實,長洲連儂牆上的聲音,和市區有一點分別。」梁國豪是籃球比賽球證, 他每次出市區工作,會經過不少地區的連儂牆,他說長洲是最早的社區討論區選和民生議題。「例如他們會寫,某某區議員不代表我,或討論興建焚化爐的問題,這有點反映,長洲人仍然相信制度,希望在制度內討論事情。」

此後,長洲連儂牆仍有出發生過一些事端。7月21日晚上大約9點,曾有為數二十人的長輩於飲宴過後,途經連儂牆醉酒鬧事,以粗口指牆身大罵,期間有一個男人更將一名女士逼到牆邊,女士大叫非禮,隨後有人報警,直至約五、六名警員到場,鬧事者即趕快離去。

長洲長輩:世界上只有兩種人

他說,在長洲長輩眼中,香港只有兩種人,一是支持政府和警隊的人;一是愛搞事的前線示威者。如8月5日有市民發起罷工活動那天,他曾到碼頭派發文宣,就被長輩以粗口打罵,「他們從電視新聞上得知警察以『曱甴』呼喝示威者,於是也叫我『曱甴』。」

8月21日,有人發現在連儂牆、碼頭、中興路和中學路的路牌上,被人貼上一張黑色便條,上面寫有一行煽動仇殺的字句,大意是叫支持某一建制大黨的「朋友」,一起拿出家裏的刀,「勇敢」地出來「斬殺示威者」。

他感到很擔心,有見元朗白衣人的無差別攻擊事件,暴力傷害難以估計,憂慮便條的信息暗示會有相類的襲擊,於是四出打聽消息。他認為,長洲的黑勢力多不問世事,當中可能也有人同樣反對修訂《逃犯條例》,若有人組織這樣的行動,黑勢力應該知情,不過,最終他得到的情報是,沒有人計劃有這樣的行動。

他說,早天也有街坊收到消息,指示威者會在9月1日會在長洲舉行集會遊行,大家都在議論紛紛。「細心想,就會知道這是不可行,一來長洲是無法藉堵路引起國際關注;二來示威者是難以離開現場,一上船,就會被警方拘捕。」

紛擾的消息,在表面平靜的長洲,埋下了暗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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